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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“志”一“同”系列 7:《对同性恋认知的10大谬误》

文-陈慧娇、陈翠娟、叶伟章  2007-09-18 12:00:00  星洲日报


以下的10个问题与说法,很多都是老生常谈、老掉牙的问题,但的确是在 21世纪的马来西亚里仍会听见的,了解,是沟通的第一步。就算不能完全了解,至少,试着把藩篱拆除。   

同性恋是一种疾病吗?

早在1973年,美国心理学协会、美国精神医学会已将同性恋行为自疾病分类系统去除。

除名前,因为许多临床心理医师对同性恋没有正确的认识,多会选择把同性恋“矫正”为异性恋。行为心理学派什至会采用“厌恶疗法”来达到。矫正”效果,比如说让同性恋者看同性裸体照片,在当事人兴奋时予以轻微电击,让他的大脑神经因此对同性裸体产生负面联想。 
 
现今的心理医师强调的是:  “醒觉”、“认清”以及。接受”,也就是得看清真实的自己,而非压抑、欺骗自己。

同性恋合乎自然否?男人不是本来就应当和女人在一起的吗?

自然与否,往往与“习惯”有关。

通常人们对于自己不熟悉的现象,就会视为“不自然”。在这样的前提下,同性恋与左撇子有着一定的共同点。许多左撇子都有被“矫正”的经验,主要就是因为“与大家不二样”的“不自然”感。事实上,那真的“不自然”吗?答案是否定的,应当是多数与少数,以及主与非主流的差别。

在中国的社会里,民初以前没有裹小脚的女生“不正常”  、“不自然”,每个女生想当然耳都是“应该”有一双三寸金莲的小脚。民初以后,如果有人强迫女生裹小脚,那绝对可以控告他虐待,因为不让双脚“自然”生长,是“不自然”的。

如果喜欢的是同性,却强迫自己喜欢异性;漠视真实的自己,硬是把自己塑造成大众所期望的形象,那才是真正的“不自然”。

同性恋会否制造爱滋病毒,并传染给其他人?

不要笑,21世纪的今天绝对还有人会说这样的话。

友族同胞奥斯曼是同志,而且性对象不少,但他说他从来不做血液检查:“男人间的性行为本来就违反自然,所以检不检查没有差别,因为这行为一定会被上天惩罚,会自行制造爱滋病毒。

这其实是医学常识问题,同性性行为是不可能。制造“爱滋”病毒。早年爱滋病个案较多发现在男同性恋者身上,因此大众容易误以为,爱滋病就是同性恋的专属疾病。   

爱滋病的传染途径包括性行为、母胎感染以及共用针筒等等。换句话说,不安全的性行为就有可能感染爱滋病,这与同性恋或异性恋半点关系都没有。

除非你确定彼此都是单一性伴侣,而且你的另一半并没有瞒着你犯下不该犯的错;否则,永远不会有“绝对安全”的性行为。不管成因为何,爱滋病带原者都不应被歧视,因为没有人是应当被歧视的。

同性恋者是否都很滥交?

异性恋者与同性恋者同样都会有专一的,当然也都有滥交的。这不应成为一个分类的标准。精神科医生兼马来西亚国际医药大学资深讲师 Xavier Vincent Pereira认为,滥交与否纯属个人问题。(左图)

马新卫理公会第一任会督叶金豪也表示,异性恋也有滥交、多个性伴侣等现象,所以不应诬赖同性恋者。不管异同,在感情的世界里,大家都有相同的问题。

同性恋者多来自破裂家庭或被异性抛弃过,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选择。Xavier Vincent Pereira 直接否认了这说法。

异性恋者也有来自破裂家庭的,而且大多有被异性拒绝或抛弃的经验(异性恋当然是被“异性”拒绝),但为什么他们依然是异性恋者呢?有此可见,这说法的确是不成立的。

以上的说法,无疑存有同性恋污名化的成分,因为它流露的讯息是:同性恋二心理创伤与不健康。

周杰伦也来自单亲家庭,却从未听闻他有恋父情意结。女同志小K在家里极为得宠,也没有任何家庭纠纷,所以她从不认同这说法。“家里五姐弟,就只有我一个是同志,如果真的是家庭因素,那为什么其他4个不是呢?”

同性恋者男的都很娘娘腔,女的都是男人婆。

那是六、七十年代的刻板印象,如果现在仍存有这样的观念,或许还真该多接触一些人文关怀的理论。

时代现已趋向中性化,男人无须死要面子,女生也不用硬装温柔。“男人有泪不轻弹”等观念经已落伍,而且认真思考就会发现其实毫无根据,一切都只不过“想当然耳”  。

至于“错置灵魂”(把自己当成男生的女生;或反之)的现象,从心理学角度那并不属于性倾向的课题,而是性别认同的问题,因此并不属于同性恋。当然,这已是另一个课题了。

“我们不反对同性恋,只是我们也不鼓励同性恋。”这句话乍听很开明,可问题是:“同性恋真的可以经由‘鼓励’而形成吗?”

这句话其实反映了当事人并不了解同性恋,而且可能站在一个自以为“包容”的高姿态看待。

许多表示愿意“接受”同性恋的人,一旦得知家庭成员里 ;有同志,不是马上掀起家庭革命就是苦口婆心劝戒对方要“改过”。这只说明了他的“接受”,其实建立在“事不关己,己不劳心”的前提上。

“完了,我的同事是同性恋,他会不会看上我,或者骚扰我?”

这是同志在职场上常遇见的问题,当某人被怀疑或认定是同志时,许多人的第一反应都是。他会不会看上我?而且通常会这样问的,大多是男生。

面对这样的问题,首先要反问自己:是不是每个女生你都会看上,进而想骚扰她?

如果答案是肯定的,那么有问题的可能是你自己;如果答案是否定的,那么你又为什么认定同志一定会看上你呢?简单来说,同性恋与异性恋者一样,都是会“选择”的。

基本上这问题含有强烈的歧视意识,认定同性恋者“人尽可夫”。

以前并没有那么多同性恋,近年来同性恋人口迅速增加,按照这样的情况继续发展,地球人口将会越来越少,终至灭绝。从历史角度而言,同性恋者一直存在,地球人口从来没因此而减少。所以这问题显然是杞人忧天。

这其实牵涉另一个至今未有确定答案的问题:同性恋的成因为先天性抑或后天性?如果是前者,那么人口灭绝根本不是一个问题:若是后者,也同样不会造成问题,因为如果性倾向是可以选择的,凭什么断定每个人都会选择当同性恋呢?那根本是一个没有逻辑的预设问题。

叶金豪指出:“并不是同志‘变’得越来越多,而是越来越多的同志愿意站出来,事实上他们一直是存在的。从另一个角度来说,是社会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有所增长,所以才会有越来越多人站出来。当你越来越接受的时候,自然就会有越来越多人敢站出来。”

现在的社会已经很开放,大家都可以接受同性恋,他们为什么还要搞那么多事情,争取这个、那个呢?

针对这问题,欧阳文风举出了一个非常有力的例子:“同性恋者可以手牵手上街吗?可以公然在街上接吻吗?如果不可以,就不能说是开放。” 

站在人权的角度,每个人都应享有公平的待遇,因此同志也应享有结婚、伴侣继承财产等权力。许多言词激烈、态度坚决反同性恋者,往往不会也不愿从“人权”角度来谈这问题。

认为同性恋者搞太多事情的,明显欠缺了人文主义思维模式。

结论:

走过30余年,同性恋课题解套了吗?今年8月29日,美国共和党藉参议员柯芮(Larry Craig)在明尼亚波里市机场公厕被捕,罪名是“在男厕意图向陌生人求欢”。吊诡的是,过去他以鲜明的反同性恋立场赢得选民支持。如今的行为,不但成为极大的讽刺,也成为对揶揄的手段。

夹在原有框架的社会脉络,不管在职场、传统婚姻、宗教或社会,同性恋要解开各界普遍认同的枷锁,也许是使劲全力仍嫌不足。

同性恋课题还没有解套。只是马来西亚的社会已从偏见阶段,进步到容忍阶段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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